因为无一技傍身,只能从事最初级的体力劳动,这样的收入,之前在关中三辅或许能够活下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存粹靠体力的劳动,会越发的难于养家糊口。
同样是在织布工场中,只从事搬运,挑水,踏车的小工,和熟练的织工或者缎工的报酬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在最需要苦力的砖厂或是冶炼厂,负责搬运,扇风,盯着火的这些人的收入,也远远落后于上料,灌注,炼铸等工序的工人。
这种差距,有时候甚至是十倍以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方面是斐潜需要扩大生产,一方面是大部分的工匠心中都有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的顾虑,以至于藏一手,短一块的师徒传授模式,难以跟上工业发展的需求。
在相对市场狭小的行业里,教会了徒弟确实会饿死师傅。而现在斐潜是想要将工业从关中扩散出去,形成一个中心,川蜀河东陇西三个支撑点的局面,继续沿用旧有的模式,就自然很麻烦了。
与其去攻克这些工匠心中那些陈旧的观念,打消他们所谓『饿死师父』的顾虑,就像是在当下要在儒生当中重新推崇墨子和荀子一样的不现实。
就像是阳奉阴违的是一小撮官吏的时候,自然是这一小撮的官吏的问题,但是如果是全天下的学者或是工匠,或是更广泛一些的普通百姓,都在阳奉阴违,表面上都讲道德实际上都为了钱财不择手段,表面上说自己很幸福心中却是麻麻皮,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斐潜需要和所有儒家学子站到对立面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