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执法者,他是代表了正义的獬豸。
只要他戴上了这獬豸冠。
军法明载——
依照军律——
他很喜欢将这些词拖长了强调来说,然后看着那些被刑罚的人尊严在他的靴底碾碎。
二十年前,徐灋吏还叫徐二狗时,连县衙门槛上的雕花都不敢直视。
那年他爹在郡治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因交不起算赋被判罚剥了裈裤枷锁游街。
那些府衙小吏吐出的口涎浓痰,从他爹的脸上,身上,顺着他爹光裸瘦弱的肋骨脊背往下流淌。
高堂之上的使君显然不会让这些小吏做这种事情,但是他爹没给这些小吏好处,那么这些小吏当然不会让他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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