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毗脸色铁青,将一份崔氏的帛书重重拍在案上,好大的口气!竟敢指斥大都护是「忘本背祖,行桀纣之暴」,要求立即驱逐所有乌桓「监工」,否则就是什么「恐幽州不复为汉土」!简直是其心可诛!
赵云没有看那份帛书,他的目光投向窗外。
佐治,赵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却异常清醒,他们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辛毗抬头,声音充满了愤怒,大都护!此乃士族借题发挥,意图夺权!若因此退让,前功尽弃!那些偷鸡摸狗、损公肥私之徒必将卷土重来,届时……
我知道。赵云打断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电,效果,我看见了。代价,我也看见了。乌桓人耿直,不通变通,伤人颜面,积怨已深。崔氏等人所言,虽夸大其词,但「胡汉之别」这根刺,已深深扎入幽州百姓心中,短时间内我们无法更改……故而,长此以往,非但治理无效,恐生民变,更予曹贼可乘之机!
赵云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幽州广袤的土地上,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把冰冷的、割裂人心的尺子,而是一块能凝聚人心、共同耕耘的土地!
辛毗沉默了下来,他深知赵云所言非虚。
舆论的狂潮、潜在的冲突、百姓的愚昧无知,士族借机坐大的野心,都让这把尺子变得烫手无比。
那……大都护之意是?辛毗的声音低沉下来。
尺子,要收。但规矩,不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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