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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进抬头看着安邑县城的城门,裹紧身上那件沾满尘土的粗麻短褐,混杂在入城的人流里。
他背上沉重的柴捆,压得身形更显矮壮,混在一群真正的贩夫走卒中间毫不起眼。
他之前装扮过文士,混上了酒肆喝酒,但是他实在是和文人太不搭了,要不是他警觉,走到半路上就在小巷子里面将文士行头都换了,怕不是早就被人一路跟到了藏身之处!
所以,他不能再混上酒肆了……
现在换成了劳力模样,就自然了许多。
前几次混进城,以及这一次,城头和城门值守的兵卒在乐进身上扫过好几次,也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因为乐进原本就是行伍出身,风霜雨露在他脸上身上留下了和那些士族子弟完全不同的痕迹。如果不是扒拉开他的衣服,看他身上的疤痕,其实他和那些劳苦的百姓也相差无几。
乐进埋着头,脚步不疾不徐,混杂在柴草与汗水的酸腐气息中,悄然滑入了这座河东郡的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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