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温热的血还在脚下的泥土里流淌,绝望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而堡内那些锦衣玉食的贵人们,却在安全的堡垒里,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喘息之机,当作清谈玄理的佐料,轻飘飘地谈论着忠义和牺牲,阐述着总是和必然,仿佛在点评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
什么琅琊清流!
什么高门风雅!
在这一刻,陈忠心中那根维系了家族两代人、名为忠诚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裂了。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部曲首领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如同荒野孤狼般的绝望与恨意。
他转头,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十余名伤痕累累、眼神同样充满悲愤和绝望的弟兄。
不远处还有王氏的部曲私兵家丁在搏杀,在牺牲。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疯狂滋长。
忠哥?
一个年轻部曲看着陈忠陡然变得狰狞的眼神,有些不安地低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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