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抱头。
完了。
他知道,这场用脂粉、布带和谎言编织的戏,快要唱不下去了。
每一次亮相,都在加速真相的泄露,都在消耗城内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秩序。
他和他的手下,就像被架在火堆上的蚂蚁,守着这个必将爆炸的秘密,在腐朽恶臭构建出来的火药桶旁,等待着被一同摧毁的命运。
而这座城里的其他人,无论是麻木的平民、精明的士族、还是心怀不满的兵卒,都只是在用沉默和等待,共同编织着这张埋葬温县上下所有人的,一块破烂的,名为封建统治的裹尸布。
这天夜里,程昱最终死了。
没有悲壮的遗言,没有回光返照的清醒。
在这个弥漫着恶臭与绝望的深夜,在又一阵剧烈的痉挛之后,他那被金疮痉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躯体终于是垮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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