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乱兵和暴民汇集而来,任何家丁和院墙都显得苍白无力。
再厚重的朱门,也被疯狂的撞击声撼动。
墙头出现了攀爬的人影,一张张扭曲的脸在围墙之上出现。
士族张氏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算计,他徒劳地对着家丁嘶喊:顶住!顶住!给他们扔些钱!扔些粮!别让他们冲进来!
然而,当大门被撞开一道缝隙,无数贪婪涌动进来之后,家丁们最后一点抵抗也就崩溃了!
华美的绸缎,被无数只脚践踏,珍藏的财物,被疯狂抢夺。
张氏连滚带爬的躲避在了墙角,蜷缩着,颤抖着,看着家族毕生积累化为乌有,听着妻妾的哭喊,他的眼神空洞,终于明白了自己并非棋手,只是这棋盘上一枚随时会被碾碎的棋子。他赖以生存的士族身份和运筹帷幄,只有在秩序井然之时才有价值,而在这滔天的民怨面前,狗屁都不是。
对于吴诚来说,也是如此。
只有民众百姓底层兵卒承认军令的时候,令箭令旗才具备效用,而一旦民众兵卒不认账,吴诚即便是拿着大印,举着再多的令箭令旗,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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