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微微欠身,声音低沉:禀丞相,司马氏退入太谷关后,依仗险要,闭关不出。斥候回报,其关城守备森严,暂时未见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廖李二将所部退至丹水北岸。宛城之军亦在整备,暂无突围之意。川蜀徐公明仍据江陵,江东黄、程二人,游弋江面,袭扰粮道,然其意只在牵制,暂无登陆强攻之志。
几句话,荀彧就将荆北周边情况描述了一遍。
曹军确实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是眼下情况……
并不容乐观。
荀彧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如今……我军自飞狐堡一役,虽夺军堡隘口,然将士冒雨苦战,衣甲尽湿,寒气入骨。连日来,营中病倒者日增,已逾五百人,且此病汹汹,恐非旬月可愈……医师上报,药材亦将告罄……
荀彧没有说瘟疫,甚至连伤寒也没有提,只是说病情,并不是荀彧有意隐瞒,而是之前曹军之中就有流行过一阵的所谓天谴之言,虽经弹压,此刻在病痛的催化下,又在底层兵卒中隐隐流传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荀彧隐瞒不提的原因。
但问题是,越是隐瞒,下面的普通兵卒百姓就越发的不安。
普通百姓兵卒越发的不安,上面的官僚就越不敢说实话。
曹操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荀彧疲惫的脸,粮秣转运如何?颍川、豫州方面,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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