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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支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步履蹒跚的残兵队伍,被骠骑军在外围警戒的斥候小队发现时,连那些久经沙场,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骠骑老兵,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骠骑斥候队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精壮汉子,扫视过眼前这群行尸走肉……
他们大多眼神空洞,麻木地向前挪动,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被伤病和遗弃掏空的躯壳。
他们曾经是冲锋陷阵的刀盾,是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石,是一件还算是趁手的工具。
而现在,伤病之后,身体残破,他们就连工具的价值都已失去,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被曹军直接倾倒驱赶出来,回馈大自然。
他们毕业了。
更恶毒的是,曹军将他们驱赶至此,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甩掉包袱,更是存了将瘟疫和绝望如同毒药般,倾泻到骠骑军头上,企图污染、拖垮骠骑军。
在这死气沉沉的队列中,王涑抬起头,他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不顾旁人惊恐或麻木的目光,也不顾那条伤腿撕心裂肺的抗议,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硬生生地从队列中挤了出来。他拖着那条渗出脓血的残腿,一步一趔趄,却异常坚定地用树枝支撑着,朝着斥候小队的方向挪去。
王涑的动作吸引了斥候警惕的目光,一两支长矛下意识地指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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