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专注而沉静,但眉心那一道不易察觉的微蹙,却暴露了内心的凝重。
库房里很安静,只有翻看竹简的沙沙声,以及角落水漏滴答的轻响。
几名负责文书的吏员也是低头忙碌,大气不敢出。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从事……
法平穿着皮甲走了进来,打破了沉寂。
法平从川蜀而来,一路上都跟着诸葛亮,现在也渐渐变得干练了起来,成为诸葛亮的左右手。他手里拿着一卷更小的名册,走到了诸葛亮的桌案前,递给诸葛亮看,声音压得很低,昨日收容的那些民夫,名册已核对完毕……共三百三十七人……
法平顿了顿,手指在名册上的几个人名字上,这一次好像混进来的……有些多……这几个,自称是陈留人,口音却夹着明显的豫州汝南腔调……还有这个,说是患病,但卑职带医官去查看时,发现其病症实际没那么严重……而且其手掌虎口,指根的老茧厚实……像是常年握持刀矛弓弩的痕迹……医官查验其身上伤势,也多是皮肉浅伤……按照从事吩咐,没有惊动他们……
诸葛亮目光落在法平所指出的那几个名字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案上一支细毫笔,在这几个名字旁轻轻画了一个朱砂小圈。
东门外的斥候,诸葛亮的声音清朗平静,听不出情绪,可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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