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到车内,这让裴清感到熟悉却又有些磨耳的乡村口音,是他三叔的媳妇,也就是他的三婶。
回到老家,辈分又得重新算,这里是自家亲兄弟亲祖宗的辈分,裴清在裴家这一代的后生里排行第五。
“阿娟,新年好啊。”裴清他爸将半摇的车窗放下,言语热情亲和的与娟嫂回好。
他们在寒暄对话,裴清推开右后边的车门,先一步跨出。
娟嫂一眼就认出这个从车上下来的瘦挺俊俏的后生,她笑容愈盛,笑说“清哥儿又长靓了!”
裴清先是小顿了一会儿,然后才用白话谦逊回复“还行还行,三婶,新年好啊!”他爸可以叫三嫂也可以呼名,他不行,得叫婶。
那一下顿,他差点就是乡音出口。
如果粤语可以叫做白话,那这瓮村的口音……大概就是村话?
反正这仨种话相互间都没有多少勾搭,村话和普通话不搭边,白话也和瓮村的村话也关联不大。
有些时候,说粤语的人并不是在互相鄙视对方的粤语口音,只是在反感对方在话头里搭上了别的地方的口音,混成一个不三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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