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南直凤阳府、庐州府一样不可取。
崇祯七年流贼曾陷凤阳,八年围攻庐州,数年来蹂躏无算,各州县仅存者不过寿州与庐州,人民被屠戮者不可胜数。江北百姓已是畏贼如虎,有小儿夜啼,父母惧之说:“勿啼,流贼来矣。”儿立止。
人言流贼之祸,不独人畏,鬼亦畏,不独老壮者畏,小儿亦畏之。
本年五月,河南土寇袁时中还聚众二十万犯凤泗,虽被总督朱大典击败,但各县小股残贼不计其数,江北之地,为贼糜烂久矣,非是安生之所。
有传言闯贼将东进攻打凤阳府,亦畏横行于凤、庐二府的革左诸贼,最后家人决定前往淮安府。
明中叶黄河全流夺淮,淮安府水患愈演愈烈,鱼米之乡盛景不再,加之黄河泛滥,很多地方土壤贫瘠,成了有名的恶水之乡,盗贼辈出,乞丐云集。
不过面对流贼的生命威胁,相对安定的淮安府对杨家人来说却不亚于天堂之地,杨父有一同年在淮安府衙担任经历司经历,便考虑前往投奔,举家投靠。
这个身体其实是不赞成出走的,他觉得自己中了生员,又是知县的弟子,当留下来一起守御乡梓,而且现在到处兵荒马乱,冒然出走外乡,不见得就是好事。
但他被父亲严厉喝斥,说他只是生员,不是官员,守什么土?
最后父命难违,家人匆匆准备后就随同逃亡大军离开了鹿邑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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