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比睢宁热闹,但百姓富足也有限,很多人一样面有菜色,身上补丁屡屡。
宿迁一样属于“贫淮”一部分,黄河夺淮入海,原本顺畅的排灌水系全部破坏,沂、沭、武、泗等水系失去流道,就在宿沐等地迂回交浸,常发洪水。
又有黄河水肆虐,水灾后接踵旱灾,各田荒草丛生,又多为蝗虫的革生地,这边的百姓一样苦。
走在街上,杨河发现城中青壮似乎少了许多,听街上居民说话,却是宿迁北面正开“拦马河”,很多百姓被招去做工了。
就有人高兴的道:“史相公以工代赈,俺们到秋播前都有吃的,可以省不少口粮了。”
也有人埋怨:“唉,夏粮刚收,麦子一石都要二两多,还让不让百姓活了?若万历爷在就好了。”
有人接着叹道:“是啊,那时真舒坦,斗米钱五十文,斗盐钱十几文,只鸭只鸡钱二十多文,百般平易。小户人家每日赚二三十文,就可过一日。大鱼大肉每日所费不过二三钱。还两京十三省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者四十八载,万历爷真是尧舜之君。”
杨河听着百姓议论,大明市民阶层发达,这边处于徐淮要冲,黄运码头,更多经商的,务工的,都靠买米吃,对物价波动份外敏感。
天启年、崇祯年出生的命苦一代就不说了,街头抱怨的多是中老年人,从富足安定的万历年过来。
那时秩序平稳,物价低廉,一两银子可买米二石,五斤重的猪头不到一钱银子,二斤重的鸡一只二三分银,百斤重的肥猪一头一两多银子,三十斤的羊亦不过四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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