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主赤脚跑进了温筠休息的卧房,房间内有两个小丫鬟,随时留意他的情况。
她迫不及待地跑近,在温筠床边蹲了下来,手撑着床安静地看着他。
温筠脸色惨白如纸,面容黯淡又宁静,紧抿着唇,气息奄奄,看得她心中一阵揪痛。
事到如今,她再也无法回避自己对温筠的感情了,温筠对她,似乎也有了一点儿转变,不,不是,一点儿,是很多。
平阳郡主回忆起他自己都已伤痕累累还拼命护着她的样子,虚弱地安慰自己“别怕”,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涩痛。
平阳郡主盯他盯得入神,最后竟觉得有些睡意朦胧,看着面前的人影一点点虚化,渐渐合上了眼。
直到天黑,平阳郡主才醒过来,她依旧趴在床边,不过地上铺了层软毡,身上也盖了件狐裘大氅,倒没觉得冷。
其实温筠中途醒过一次,一眼便看见床边那个小脑袋,但他又没力气把人抱起来,便让两个小丫鬟拿了毡子和大氅,尽可能小心地给她盖上了,然后又渐渐昏睡起来。
平阳郡主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门口,惊觉天自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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