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很容易,活着却很难!”可以想见他们以后要面对世人最大的恶意,注定艰难,“死了就一了百了,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不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为什么要走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金九音看到他的眼珠动了一下,微微放心,“右手废了,不是还有左手吗?你连死都不怕,还练不成左手写字吗?举凡贤达,哪一个不是起于微末经历磨难?”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金九音举例。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些人能做到的,你为什么不可以?”
“换种说法,死其实是无能的表现,不要忘了你现在还大仇未报呢。”
地上的人先是怔怔,随后嚎啕大哭------说实话,很难听,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别院封了,所有的奴才一干人等全都押回去候审,书生们也都上了马车,金九音跟在后面走,异常地沉默。她心里特别压抑,极不舒服。
以往在漠北,她是真的快意恩仇,从没看过谁的脸色。回到京城,除了林妃娘娘高高在上姿态让她不喜,其他人的段位还真不够瞧的。
可现在她是真切感受到了等级制度的森然恶意,为什么嘉荣郡主敢逼迫取得举人秀才功名的读书人?不就是仗着她的身份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真的能同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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