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行旁边是日杂店,卖些笤帚、簸箕、桐油、木盒、木桶、草帽之类的东西。挨着日杂店的是理发店,十多张可活动的椅子,七、八位剃头师傅,有男有女,穿着清一色的白大褂。这地方小宝喜欢来玩,但不喜欢和妈妈一起来。喜欢是因为那椅子可以转来转去,不喜欢是因为会被按着脑袋,就听见叔叔,阿姨们拿着剪子、剃刀在头顶上“啪啪”直响,又不能动,落下的碎发刺激着皮肤,痒的要命,很是遭罪。
理发店的对面是公社医院,那地方小宝瞧都不愿意瞧。只要进那地方准没好果子吃,既便屁股上没挨上一针,也得吞下几片又苦又涩的药片。
城西粮店紧挨公社医院边上,店面并不是很大,一个开票的地儿,凭着粮油本登记,登完记后把票据夹在铁夹子上,喊一声“来嘞。”用力一甩,那铁夹子沿着钢丝,飞奔至另一个高脚柜台。
里面的店员取下铁夹子,然后探出脑袋说“五十斤早米,六块玖毛钱。”
于是买米的交钱,店员收钱后缩回柜内,在票面上签字盖章,又夹在铁夹子上,喊一声“五十斤早米。”
铁夹子又沿着钢丝奔向过磅处,店员接到票证后扳动手闸,大米哗哗直下,直到核准重量才松开闸问“五十斤早米,谁的?接好来。”
买米的人家早就拿着麻袋在旁边等候着,闻言忙回应“我的,我的。”
将麻袋围住出米口,店员一踩脚闸,大米从闸口奔出落入袋中。店员取下票,穿在铁钉上,又将空夹子推向开票处,一桩买卖就算完成。
金良蹲在粮店门口等候,有那愿意换的会上来问,然后讨价还价。他的米是新米,队上分的口粮,比粮店的陈粮要好吃,城里人一般会换一些留着做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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