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在傍晚六点过六分准时开席,一通炮响之后,大家纷纷落座,只是那主桌上为席位拉扯不休。金良和金柱谁也不肯坐首席,各有各的说词。金良的理由是金柱是大哥,理当他坐。金柱的理由是憋在心里不好说出口,任凭金良如何拉扯,就是赖在二席上不动。他们这桌没坐好,其它桌的人就只有在那干等。因为厨房里不会端菜出来,总不能吃着糖子喝寡酒吧。
李大娘和几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一起,见炮响后长时间没上菜,她忽然醒过味来,悄声对赵奶奶说“怕是金良和金柱在扯皮,我得去看看。”
赵奶奶一把拉住她“等他们扯,你去又能说什么?”
李大娘一想也对,自己还真不好出面,索性眼不见为净,和那些奶奶们唠起嗑来。
这时候就看出来李代两家还是有亲疏之分,李家姑爷劝金良坐,代家姑爷劝金柱坐,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那首席虽然尊贵,坐上去倍有面子。然而面子需要大家来给,不分缘由不明事理就往那儿一坐,只会让众人讥笑。这就是中国人的礼,它是对人对己,对生活的一种尊重,也是自己感情的表达方式。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固有华夏乃礼仪之邦一说。
况大爷先等他们拉扯礼让一阵子后才说“你们这样拉来扯去也不是个事,首席没定好,大家都只好眼巴巴地等。我是前胸贴后背饿的咕咕叫,呵呵……这样吧,我说两句,你们要是认为在理就别争。首先我问问金柱,你管代老哥是不是叫爸?”
金柱点点头。
况老头又问金良“你是不是管李大姐叫妈?”
金良也点点头。
况老头道“你们是不是把对方都当自己的兄弟?”
金柱金良异口同声地说“这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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