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晴早早起床,坐在床边等众人,踏踏的脚步声来来回回,除了他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那自己呢?以洛安为借口把自己关在方寸之地,理所应当享受别人的好的自己呢?一瞬间天旋地转产生一种天大地大,无从而去,无家可归的飘忽感。
“晴晴,走啦”回过神,香香姨在摇晃她的胳膊,眼睛红肿,强颜欢笑。回一抹同样泛着苦味的弧度。
穿上黑色大衣,胳膊上绑一圈白色寿布,头发束成干净的马尾,惨白的小脸更加精瘦。
她没有看见洛爸爸,而是直接被送上一辆黑车,坐在爷爷的身旁。
老爷子握了握洛晴冰凉的小手,纤细的手背白的透明,露出浅色的血管,瘦的让人心疼。
“人不多,不怕啊,爷爷陪你呢。”哄小孩似的,就怕稍微大点声,女孩再次崩溃。
摇摇头,封闭性良好的车内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紧握着老人的手,温热的手掌供给她最后的温度。
车外高楼,树木,飞速的后退着,洛晴低头数着数字,近似残忍的倒数着洛爸爸陪伴自己的最后几十分钟。
老爷子没有阻止。
先到的火葬厂。
半山腰,很大,很空旷,只有他们一家。洛晴扶着老爷子到了吊唁厅,跟洛爸爸做最后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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