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长老叹道“是啊,即伤别人也伤自己。苦竹,我有意栽培这孩子,你愿不愿意成为这孩子的锤与鞘?”
苦竹道“我已作了他一月师父。”
……
时光荏苒,自三松台一事后寒凌江开始过上平静而又充实的生活。崔小猿再没找过他麻烦,他日里要不修炼云叶真经,要不偷学奇魔典,之后苦竹破天荒地传他七十二小技,自然高兴万分。
修习之余他时不时往西峰走一遭,与慧痴长老一起研习符箓阵法。更多闲时,都去水月轩看望雪儿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从初次见面到互为亲人,他们只用了两天。
短短的两天,雪儿把他适应了十多年的生活尽数打乱。叫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将两人的生命紧紧系诸一根细绳,如何才能在预见不到的未来里生存下去。
所以从来不是命运操作人生,命运只是给出了可走的路,选择权还是在自己手上。
雪儿曾可惜五年太长,他何尝不觉得可惜。有时早晨醒来,瞧窗外阳光正好山鸟清鸣,自己能蹦能跳心情极好,与死神的五年之期与那一线希望都虚幻得如隔世梦,微小如涓埃毫毛。
那么为何还要把仅有的五年,飘渺的未来,大好年华,都约束在山间。仅仅为了虚幻的约期和更加虚幻的希望?这样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想不管不顾,不与老和尚告别,不与哑巴师兄告别,不与苦竹告别,也不与山上的朋友告别,就带着女孩儿离开,去最繁华的闹市。他早已在江湖上漂泊惯了,能照顾好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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