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在甘平城已经住了半个多月,周围的店铺、邻居也都混了个眼熟,董非青自觉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按照之前的谋划开始行动。
这一日半夜,董非青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镜子描描画画了一个时辰,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枯黄,头发斑白的老人,仔细审视,并无破绽。
然后取出一件麻袍穿上,身上背了个竹篓,正是当日在瑞国售卖竹篓时的那副装扮,从后窗找个无人的时间悄然翻出,几个转折后,便消失在街巷之中。
清晨,甘平城从睡梦中苏醒,如同所有的城市一样,最早醒来的,永远是辛苦奔忙于生计的人。
沿街大大小小的门脸都掀开了顶棚,下面摆上几套桌椅,辛勤的夫妻俩支起炉灶,燃起了凝聚一天希望的灶火,手巧的女人在捏馄饨,丈夫在跺馅,两口子因困乏而显得不太精神的面孔,随着劳作渐渐变得红润,一边忙碌一边互相调笑,或者拌几句嘴,最后往往是憨厚的男人哼了一声不再跟婆娘计较,女人则胜利地笑笑,继续各自忙碌着手里的生计。
渐渐的日头升起,街头上开始有人流出现,便有人来到夫妻俩的摊子上,喝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跟女人搭几句俏皮话,被泼辣的女人几句骂回来,旁边的男人依旧挥汗忙碌,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这便是市井中的生活气息。
董非青微驼着背,轻轻咳嗽着,手里举着一面“手到病除”的招牌,也慢慢走进了街市,招牌下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随着他的脚步轻灵而悦耳地叮叮轻响。
这般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在任何一个城市里都是比比皆是,而且他们为了多找主顾,基本不在一个区域停留太久,所以董非青那张陌生面孔,并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这些市井小民,大致的病症也就是积劳成疾,或者卫生条件太差所致,在任何一个修真门派,弟子们入门起便学习各种简单的医疗药方,但对于这些贫民而言,却仍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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