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大郎又不在,你哭给谁看。”小鱼取出一块银子拍在小四手上:“去买身新衣裳,再把自己洗干净,来玉华楼见大郎。”
平康坊是长安城有名的风月场,玉华楼是阿拉伯人开设的酒店,以胡姬歌舞名震京都。二楼的甲子号是最豪华的包间之一。
杨昊斜躺在软椅上,小鱼坐在他腿上剥莲子喂他。杨昊的手丝毫也不老实,在小鱼的背上游走了一圈后,忽然钻到了她的腋下。小鱼怔了一下,没有做声。杨昊的胆子大了起来,他含着一口气,五指慢慢向前爬行……小鱼停住了剥莲子的手,带着几分兴奋,又带着几分紧张地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笃笃”忽然有人敲门,杨昊慌忙地缩回手。
小鱼抿唇一笑,将那一颗没剥皮的莲子塞进杨昊的嘴里,起身去开门了。
“呸,呸,”杨昊嚼了两口才知道莲子没剥皮,赶忙吐了出来,已是一嘴的苦涩。他起身躲到了锦屏背后。
进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青衣少年,眼小而有神,黑眸晶晶发亮,稚嫩的脸上藏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称的世故圆滑。
“小娘这身衣裳真好看。”小四啧啧有声讨好地说,斜眼见屋里没人,便摸出了一盒胭脂膏,双手捧到小鱼面前,陪着笑说:“一点小意思,务请笑纳。”
小鱼暗暗将胭脂膏攥在手中收入袖里,笑问:“你怎知道大郎不在?”
“嗨,猜的呗,自古只有奴婢等主子,哪有主子等奴婢的。”小四打量着屋里富丽堂皇的陈设,感慨道:“好熟悉的地方,好久没来了。”小四在杨昊刚才坐过的软椅上躺了下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叫道:“人生正是一出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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