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冲着头顶四方青白的夜空叫喊起来,心里却惶恐难有半点底气。没有人理睬他,翁城里漆黑死寂,马车孤零零的如同风暴眼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船翻人亡之虞。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内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校提着灯笼走进来:“请张长史城头一叙。”车门打开,一身便装的张呈首先跳下车,绿袍小吏取过垫脚,一名红袄少妇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也跟着下了车。
南城门箭楼戒备森严,二十余名巡防营士卒被捆缚双臂跪在箭楼左侧的值房前,望见张呈人人都是一脸的愧色。张呈停下脚步望着众士卒深深一躬:“是我害了你们。”
杨昊迎候在门楼前,冲着那白发老者拱手做礼道:“想必这位就是顾老前辈。”
老者答道:“老朽正是顾赞,不知判官大人半夜相召有何指教?”杨昊微微一笑,让在一旁,说道:“请堂上奉茶。”老者道了声谢,迈开大步进了箭楼,坐在主客座,张呈和那少妇挨着他坐下。
杨昊笑问那女子:“夫人可就是流云?”少妇道:“当不起‘夫人’二字,难得杨判官还记得小女子的姓名。”
杨昊笑道:“如何能忘记呢,年初夫人孤身一人持刀闯进这里,开城门放杨昊进城。杨昊被阻右军南大门前,又是夫人略施小计助杨昊过关。此等恩情杨昊岂敢淡忘?”
流云冷笑一声道:“彼时我们还是朋友。”
杨昊反问道:“夫人是说我们如今是敌人?”
顾赞冷哼一声道:“老朽是个粗人,向来不喜欢弯弯绕。上官将我三人拘来,想必已知道我三人的身份。敢问上官将如何处置我们三个鬼帮余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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