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紧走过来,凌彤禁不住有些微喘,说完这些话他便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随即就叫了起来:“好苦,好苦,好苦的茶。”他一边吐茶叶,一边回头责问内书房书办:“茶叶不要钱怎么着?成把往里放啊。这,这,这是什么茶?叶子还是整的,这真是茶吗?”
书办名叫穆兰青,是武备学堂荐来的实习生,机敏干练,只是不太爱说话,他刚替杨昊把茶泡好,被凌彤这劈头一喝,顿时面红耳赤,半天才嗫嚅道:“回将军,这的确是茶,南方产的舒州茶。大帅不喜欢喝煎茶,就喜欢喝泡茶,我,我放习惯了,一时就……我给您换一杯吧。”
穆兰青伸手来取茶碗,凌彤双臂护着茶碗,盯着他说:“我让你换了吗?大帅喝得,我就喝不得?”他又喝了一口,苦的受不了,到底还是把茶碗给了穆兰青。
众人哈哈一笑,气氛融洽起来。穆兰青趁机跑出去煎茶去了。
杨昊也不解释自己为何独爱这种看似古怪的“泡茶”,他紧缩的眉头也并没有因为众人这一笑而稍解。凌彤的话从侧面证实了关索提供的情报是真实可信的。按照西宁军的军制,各个营都设有一个侦察大队,负责侦察警戒战场周边情况。非战状态下侦察警戒范围是防区以外三十里,战时则扩展到八十里。
战术侦察虽然视角小,但真实直接,与情报室的战略侦察一结合,杨昊的脑海里立刻就勾勒出整个阴山西北的敌我态势。
“小齐金是铁了心要回来报仇了。”这是杨昊的结论,也是会议室里所有的人的结论。战争的阴云突然就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你好好准备一下,把回鹘的政军、经济、民生、风俗和对外关系,这些情况好好梳理一遍,送各司审阅后,编印成册,发全军哨长以上军官学习。如果这场仗免不了要打,我们只能早做准备。”
杨昊对关索说的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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