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贽把腰一挺,说:“这还用问嘛,当然是安王李溶殿下啦”
席世荣道:“你肯定听错了,我来前,仇公明明白白地跟我说要接蝓李炎殿下进宫登基,你怎么说是安王呢”
马元贽也懵了,尽管他相信自己不会记错诏书,但宫廷里的事就是这么让人难以琢磨,自己在宫里混了几十年,还不懂这个道理他不再争辩,跟席世荣说:“要不这么着吧,咱派人回宫去,再问问仇公快马去的话,来回也就一盏茶的工夫耽误不了事”
见席世荣有些不情不愿,就吓唬他说:“咱家在宫里活了半辈子,深知宫廷里玄机重重,杀机处处,一着不慎,那就是掉脑袋的事咱得弄把稳了,你看呢”
席世荣招手叫过一个小校,令他快马加鞭回宫禀报
门口这一闹,早惊动了安王李溶,李溶急不可耐地穿戴整齐就要开门迎出来,长史等僚属奏道:“殿下这般出去,与礼制不合,人都已经来了,还急在这一时吗?”又见他满脸的兴奋,于是又规劝道:“大行皇帝宾天,做臣子的不说痛哭流涕哀伤不能起,至少也不该面露兴奋之色吧,殿下您这般做派,要是让人看见,难免要留千古骂名”
李溶被他鼓噪的心里焦躁,又不便出言斥责,便挥挥手说:“知道了,知道了,孤王收敛一点就是”他回望了一眼大门,心里骂道:“这是哪个混蛋办的差,到了门口还磨蹭什么,等朕登了基,第一个就撤办了你”
马元贽和席世荣在雪地里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只见一个小太监骑着马飞奔而来,边跑边叫:“接大的,接大的”
马元贽一愣:“什么接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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