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黄瑞拉着的车辆也是十分沉重的,车上足足有二十来袋米粮,另外还有给军马食用的马粮草料等物,满满的装了一大车。
大河南北的土地大多是黄河泛滥冲击出来的土质,平时看上去还‘挺’平整硬实的道路,在连日来北齐大军的人踩马踏之下,现在整条路都是铺着厚厚的一层浮土,人踩上去发出‘噗’的一声,就是一个大窝。
这些浮土被阳光晒得特别烫,幸好这些民夫平时也是光着脚,厚厚的老茧阻隔了一部分热量的传递,在一辆辆车辆的碾压下,浮土扬起大片的灰尘,在民夫们的脸上、身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灰泥。
虽然路很难走,不过拉车的民夫们依然不敢怠慢,喊着号子使出吃‘奶’的劲来努力的将载满粮草的车辆拉出一个又一个深窝。
他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大滴的汗水几乎是连成一串的从额头上滴下来,滴在地上的浮土里,凝结成一个个泥球,转瞬间又被后面的车轮‘激’起的灰土掩埋。
运送粮草的这些民夫都是从渤海郡周边乡里征发来的普通百姓,本来这些百姓都在准备马上要到来的夏收了,却想不到被朝廷忽然一纸诏令给征用了。
从渤海郡到安德郡一路行来也不过是二百里路罢了,可是这些民夫每日的行进距离都在四五十里,要知道这时的军队作战时每日只行军三十里便安营扎寨了,因此这些民夫每日里行进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这会走的这段路还比较平整,黄瑞趁着这个机会单手把着车辕,另一只手将挂在车辕上的陶罐摘下来,里面是早上出发前灌得一口甜水井里的井水,虽然这一会已经被炎热的太阳晒得有些温热起来,不复早上的清凉,不过喝一口依然是沁人心扉般舒服。
只是才喝了一大口井水黄瑞就觉得汗水瞬间就从身体的各个‘毛’孔不停的冒出来,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原本不知道被浸湿了多少次的衣服又一次被大片的汗水浸湿透。
隐隐的黄瑞觉得自己的‘胸’口位置肌肤有些火辣辣的疼痛,这是被连日的汗水浸泡造成的,葛布做成的汗衫上一层摞一层的盐渍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奇特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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