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岳家玩的那一出,在她看来也是完全不值一提的芝麻小事。若非占了柳小姐的这副皮囊,这种事她是连听都懒怠听一耳朵的。
没错,她不是柳闻蝉。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柳闻蝉的,也许是在大雪封山冻馁昏睡的时候,也许是在顶着满城骂声被护送回府的时候,也许是在柳孝延的棍棒落下来之后……很多时候,她的眼睛看得见、耳朵听得见,心里却不甚明白。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她已经明明白白确凿无疑是柳闻蝉了。从今往后的漫长的或者短暂的一生,她都只能是柳闻蝉。
至于她原来的身份和名字……
不提也罢。
背上的棍伤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疼。柳闻蝉毫无倦意,自己点了灯在房中的花梨大案前坐下来,随意拿起一本书。
书名龙飞凤舞写得张扬,好巧不巧竟叫作《御寇记》。
御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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