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角才把最后这半句话咽了下去,心下暗暗有些懊恼。
言语刻薄,这不是她惯常会做的事。许是因为方才在屋里想起了几位故人,又或者是顺利捉到了耗子有些得意忘形……总不能是因为如今重生在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身上,所以自己也变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冒失了吧。
她这里忽然沉默下来,对方却也迟迟没有接话。
于是柳闻蝉得暇调整了情绪,仍旧退回原处坐下了,闲谈似的问:“你这次,是来见谁的?”
对方抬起头,双眼幽沉沉地看着她:“你们连‘引蛇出洞’都用上了,又岂会不知道我为何而来?烦请转告柳大小姐,那条蛇愿赌服输,但求一死。”
慷慨就义的勇士是很值得敬重的。柳闻蝉却皱起了眉:“只死一条蛇,不太够吧?”
她真正想找出来的、潜伏在她身边的那条蛇还没动呢。
男人蜷在雪地上的手颤了颤,脖子艰难地拗了过来,双眼瞪圆:“你们,休想得逞!你去告诉上面那位,知情人是杀不完的!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撕下她那张虚伪的面皮!她拿别人的一生替她自己换来的好日子,迟早是一场空!”
话音未落手腕翻动,一点寒光便对准他自己的脖子疾奔而去。
柳闻蝉脚尖一动准确地踢中了他的手腕,那点寒光便偏了,擦着他的脸颊险险错过,又被他生生翻转,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扎向她的脚背。
千钧一发,柳闻蝉只得一跃而起,落地时看准方向对着那只不老实的手腕狠狠踩下去,这才勉强救下了自己的脚。
三棱镖跌落在地上,柳闻蝉呼出一口气,冷然:“还有别的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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