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大堂正中除了那只鸟,还关着一个受牵制的男人,这是萧裘也不低着头了,反倒饶富兴味的看着顾寒,彷佛看着男人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给了他极大的愉悦。
顾寒破罐破摔的绕着大堂走了两圈,烦躁的停在萧裘的笼前,靠着笼滑坐下,在此时他好像与萧裘有那麽一丝的共情,一个是最低下、不得不被送到其它行星当赠礼的囚,一个是受万人景仰、却对面前情况莫可奈何的将。
总归是无处发泄,身後不可能离开笼子的萧裘便成为了最好的倾诉对象,既不会乱说话,甚至可能都不会专心听你说话。
「如果有一天你的星球即将被其他人攻打,但你的脑袋里却没有任何一星半点对於这件事如何控制的想法,那你该怎麽办......」顾寒几乎是自暴自弃般的喃喃自语,平时他是绝不会用这种类似小孩儿的语气和自己对话的,可压力已经超出他能忍受的阙值,身边又只有一个不闻他人身外事的萧裘,他理所当然放下防备。
顾寒并没有期待会得到什麽回应,先不论萧裘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他说话,这有关战略方面的问题,顾寒不可能把期望寄托於一个可能连书都没读过的囚身上。
所以当他听见萧裘低哑但却从容的嗓音时恍惚了一瞬,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
「......不能把物资给他们。」尽管萧裘说出来的话是顾寒早就已经知道的,但顾寒依旧怔愣一瞬,而後便开始期待萧裘是否还会再开口说些什麽。
他没有JiNg力去思考为什麽面前的人会突然脱口而出这句话,他也无暇顾及一个囚是否知道的太多,他已经近乎绝望的渴求一切救赎出现。
这是他当上将军後第一次接触的大事件,他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见顾寒看着他,眼底盛满求知的渴切,萧裘难得的有些卡壳,清了清喉咙才道:「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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