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党还未肃清,兵权还需调控。孤回朝不过月余,臣心不稳,民心未归。”
“有那位在,殿下才更难以施展拳脚吧。”
秦冶不明白她是怎么了,但能察觉到她身上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阴沉迫人的压抑感。
她看着手中刻山水的龟背形手炉,语调清冷,不含感情:“殿下自然明白,陛下不会坐视您养成自己的势力,所以才会插手工部和刑部的新任尚书人选。也敲打过兵部尚书郭子义,就是怕殿下您羽翼渐丰,届时难以掌控。”
她的白玉发冠质地莹润,泛着温和的光泽,可她的眸中却是幽深冷冽的黑暗漩涡:“六部缺两部,余下四部——兵部郭大人亟待改革军中怠惰现状,户部朱大人苦懒政久矣,礼部白大人对江湖术士的逾矩颇有微词。而臣的吏部,渴望有志之士来一展才能,任人唯贤,而非任人唯亲。周老的丞相地位岌岌可危,车骑将军秦赴也愿为您所用。殿下,您已经在边疆耗费了太长时间,时不我待啊。”
......
秦冶感觉胸腔内一阵燥郁,在厅内来回走动,转的周嵩眼都花了。直到周相到来,他便迫不及待拉周相入室密谈。
周相听罢,短暂的愕然,而后长叹一声,告诉了他关于赵离的身世。
秦冶难以置信地摇头,无措地呢喃:“怎么会...怎么会...父皇,赐死她祖父,害得她一门...怎会这般...”
“袁裘原是抚北将军麾下一个副统领,当年茂夏人来犯,是他勾结外邦,坑害了先五皇子秦聪。至于原因,你也知道,因为他选择了当时的太子。先五皇子秦聪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除掉他后,太子顺利登基,袁裘自然也一跃登天。”提及往事,周相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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