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猜测的相差不远。刑部繁忙,王大人就不必过来了。”乔筱扬婉转地再一次赶人,这功劳,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沾身。
“那下官就愧受了。”府尹笑呵呵地冲着乔筱扬下拜,“对了,这是本案的结案书,乔小姐为本案提供了很多重要的线索,这程序上……还是需要您在这上面画个押。”
果然官僚主义作风是历史遗留问题。乔筱扬不可无不可地接过结案书,一目十行,满篇都是对案情艰险的浮夸描述,最后真相倒不过了了几语。没有多想,她直接在最后府尹画押的旁边按下了手印。
这个惊动了整个京城的弥天大案终于水落石出,随后,龙颜大怒,朝中与如意坊有交涉的官员一一受到牵连,轻则减俸,重则削职。一时间,毓亟宫通过如意坊经营的朝中势力被生生灭去一支强羽,虽不至于坠落但孤翅已难以高飞。
同一时间圣命之下,府尹携领刑部雷厉风行地落罪,搜捕,处刑,所有接触过,见过甚至听说过美人蛇的人无一逃脱,一一列入案册,逐一盘查之后鲜有人还能活着走出刑部。那段时间里人心惶惶,风波四起。甚至尘埃落定以后,京城都散不去一股肃重的氛围,如意坊从此成为众人口中的禁词。
对这些事,乔筱扬莫名地不想多过问。反常地在书房里窝了近一月,日日只缠着乔云谨讨教阵法兵书,倒真有几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势。府尹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以后也不再登门,最后这桩案子终于还是把最大的功劳记在了府尹大人的明察秋毫,断案如神上。
明明已经尽力置身事外了,可不知为何,乔筱扬心中的不安反而像棘草那样密密麻麻地生长开来,那些掩起的倒刺仿佛随时都会发作好破开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来。
该来的终归要来,埋下了因又岂能躲得掉由此而生的苦果?
正所谓天要人亡,人便活不多一时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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