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回她什麽,关允慈点了点头。
他们以所在的正厅为开端。占地最大的正厅反而空空落落,掠过朱雀图不计,墙壁ch11u0无一物,用四条腿站好待命的家具也不多,单单几把凳子、一张木头长桌上面摆了一只洋味浓厚的古董座钟和一张被推到隅角的躺椅,就这样散乱地撑起简朴却也乏味的怀旧格调。罗思舷想必是认定这儿唯有画像值得一谈,快快拉着关允慈走向正厅左侧的大房,「我们的客厅,就想成是大学的交谊厅吧,」关允慈好像瞄到了两只老鼠匆匆急跑而过,还来不及看清就被带进下个房间,「厨房,这一带要外食挺麻烦的。我们通常都自己煮,自己想吃的食材就自己张罗,」厨房简陋得有如不被准许开火的房客偷偷m0m0搭建起的克难煮饭环境,关允慈猜想大家可能都偷渡泡面进来品嚐。草草瞥个三两眼,她们又跨入一系列分隔得极窄狭的小厢房,用作各信徒的卧房兼起居室,大多以木板自制房门来保有,一间面积差不多只够放两张床垫、一张小桌再加一个三层的收纳柜,但有些人——b如罗思舷自己——会牺牲桌子以换取摆放别种物件的机会,像是一架屏风、一綑重金属CD、一对哑铃,或者一把积满了灰尘的乌克丽丽。
若不是这类混有个人风格的配件四处错置,关允慈几乎要错觉这三合院简直成了监狱的翻版。亦步亦趋尾随在罗思舷後头,她能想见自己被装进关晴芮的身T,正透过後者的眼睛往外张望,行经勒戒所拥挤而冷厉的甬道,自一间接一间滑过视野的隔间门口,寻觅一处新家。
碰地一声,她的脚尖被门槛绊倒,整个人重心不稳,狼狈掉入罗思舷双臂圈起的空间内。
「还好吗?」
「没事??没事,」她尽快退离罗思舷的臂弯,「绊到而已,抱歉。」
「门槛很高,你得把脚再抬高一些。」
关允慈很好奇,等她在这儿住久了,会不会也变得和罗思舷一样,忘记把脚抬高好跨过门槛这个动作,是如何让她们的上半身压低再压低,腰弯到不能再弯,老鼠似的钻过这些迂回波折的小洞。终於,她们止步於罗思舷的房间,後者倚靠着屏风席地而坐,拉来一张亚麻坐垫给关允慈,见她正襟危坐、像个模范小学生蹲守路边等候家长前来接送的模样,不禁莞尔:
「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关允慈无法不低声下气:「我不确定??我担心??你以後会後悔邀我加入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