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博宜治下,税收全靠三家大姓顶着,这些年好歹我爹是涿州知府,再加上我赵家本家往涿州渐渐迁移,外祖家顶着的压力渐小,甚至能接应了一部分投奔来的百姓,漂泊于海上,靠着打渔为生……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海珠难得,外祖一家便转换了赚钱的路子,开始行商,很是收容了一批来投奔门下,愿做家奴的百姓……这里头,少有正经上了奴籍之人。”
“按着我外祖的说法,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做不到兼济天下,却也做不到独善其身。”
“所以……”
司微一时沉默,北疆之战于国而言实为太平之紧要,但于民间百姓而言,却着实是一场超出他们所能承担范畴的祸事。
不仅他当初自生下来便被尤氏当做女儿养,直到摸着自个儿没变性方才松了口气,而后在尤氏的看顾下平安长大……这还算是幸运的。
连年征兵,征走了家里的顶梁柱,每年该压下来的税没有半点减免不说,随着北地战事的吃紧,那些个杂税压下来的也愈发多了起来。
谁不想过太平日子呢?
可朝廷政令,又是要人,又是要钱……当他们开始撑不下去,入不敷出的时候,是真的会逃的。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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