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宫的格局没什么变化,倒是人心变了些,一路上衣纨履丝的女婢捧物而趋行,见到无恤后,都恭恭敬敬的,再也没了他穿越之初那种外敬内鄙的心思。
但也有例外,无恤刚踏上鹿苑的草坪,就差点被一个慌慌张张的年轻虞人蒙着头撞到。
赵无恤闪到一边,一把又将他拉过回来,训斥道:“如此慌张作甚!”
他现在话一出口,也带上了些上位者的威仪,吓得那虞人连忙跪地稽首,口不择言。
“小人死罪,死罪,君子,生了,要生了……”
“什么要生了?”赵无恤奇怪不已。
“正是君子半年前捕获的白麋,它生产困难,兽人也想不出办法,君女便让我去寻个带下医来。”
赵无恤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去岁冬狩时献给赵鞅的那头白色麋鹿,它已经作为赵氏的祥瑞,供养在这鹿苑里。众人巴不得它能产下新的白麋,但麋鹿的自然繁殖力很低,雌鹿的怀孕期超过九个月,每胎产只一仔,所以极其金贵。
虞人是看护苑囿的皂吏,而兽人,当然不是什么半人类魔法生物,而是春秋时管理野兽的小吏名称,相当于兼职兽医。
姐姐也是病急乱投医,专门医治野兽的兽人都没办法,去找为人接生的带下医,又能顶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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