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悄然隐去身形,晨曦尚未破晓,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仍处于酣睡之中的人还未醒来,纵使是已经醒来的人,也是一脸困倦,舍不得睁眼,脑中一片澄净,没有丝毫杂念,只想着再多眯一会儿,多睡一阵。
就连分布在军营四周的那些明暗哨探,也是疲倦困顿的将警惕性放到了最低。
忽然之间,一阵极为轻微震颤感悄然循着大地的脉络传遍四周,自然也传入了驻扎在蒲川西岸的陇右军大营之中。
军营外,往西半里左右,河边一处大石旁,一个穿着陇右军披甲军汉正倚着大石怀抱军中制式长刀,身侧一杆通体暗色的长矛倚石而立,矛尖斜指长天,红色的长缨垂散着。
起初那股子震感很是轻微,正在阖眸小憩的军汉并未放在心上,可随着时间逐渐流失,那股子震感不但没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愈发强烈。
军汉先是眉头微蹙,随后猛然惊醒,后背猛然离开一直靠着的大石挺的笔直,那杆斜靠在大石上的长矛不知何时已经被军汉攥在手中,扭头望着上游的方向,眼中流转着的情绪颇为复杂。
这震颤的感觉,还有那萦绕在耳畔若有若无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顾不得震撼,军汉茫然绕过大石,跑过河滩,脚下才在泥土上,猛然放下长矛俯身右耳紧贴地表。
不过片刻,军汉便立马提矛起身,马不停蹄的北狂奔而去。
翻过一处丈许高的缓坡,本该是一望无际的辽阔麦田,可此时此刻,田中却不见办株成熟的麦秆,只有漫天遍野的野草接天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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