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村家家户户挂上了素缟白布,每天都有哀嚎哭声震动乡野,北来的朔风吹拂,宛如地狱的幽魂在随风凄厉地哭嚎。
村子西面的一户人家当中,一名中年汉子单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家里走出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个盒子。
悍妇从家里追出来,红着眼睛,对那汉子咆哮道:“陈青,你若敢去,就别回这个家了,死在外边。”
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汉子罕见地回头对悍妇吼道:“妇人家懂什么,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附近邻居家的村民一个个从自家屋里出来,每个人都红着眼,呆呆地看着他们。
悍妇眼泪下来了,哭嚎道:“你这死没良心的东西,俺是在心疼这些钱吗?那张家人都说了,他们要的是俺们村的几百亩良田,你这一去,命都要没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还不如死了算了。”
村民们越聚越多,谁也没有说话。
当初太守征募壮丁,抓走了村里大半的劳动力,逼迫他们去边疆劳役。一年之后,陈家村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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