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陈青的汉子是不幸的,去的时候完好无损,回来的时候断了根胳膊,伤了一条腿。
但同时也是幸运的,因为他至少能回来,总归比那些没有回来的人强得多。
前些日子从外地回来了书信,说是家中出去闯荡的大儿子有了出息,做了个六百石的小官,捎回来一些钱。
汉子就想着把这些钱送给张家和县令,求求情,看能不能让他们放过陈家村一马。
但村里人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往年陈家村的青壮二百余人,浩浩荡荡,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即便是地方豪强,也不敢窥探他们的田地。
可如今青壮伤亡过半,就算没死的,也大多带了伤,能够聚集的力量,不足二三十人。
与那些奴仆成百上千的当地豪强比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更遑论这其中还有官府介入,县令在暗中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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