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重光凑过头扫了一眼,简直惊为天人,“顾学士知道你会写这种诗吗?”
这要是碰到个严厉古板的夫子,重光怀疑湛非鱼的胖爪子会被戒尺打到残废,她一个读书人,九岁小姑娘,这种诗都信手拈来。
翻了个白眼,湛非鱼搁下笔,吹了吹墨迹,“看也知道不是我写的,借用而已。”
殷无衍视线依旧停在书上,可半天都没翻过一页。
一开始他打算让何暖注意一下,不让小姑娘看些乱七八糟的闲书,尤其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可冷静下来后,殷无衍又迟疑了,小姑娘看得多懂得多,日后才不会被几句花言巧语给骗走。
冲着顾学士弟子的身份,学士府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给踩平了,即便有自己和顾学士把关,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成亲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殷无衍锐利冰寒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的屏风,镇边侯当年求娶郡主时,那也是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如今呢?除了没有再娶,没有明面上的美妾,私底下只怕早就放浪形骸,只不过站着陇右道远离京城,消息传不回去。
再者郡主之母,当年的仁安公主支持的并不是圣上,这也是镇边侯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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