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暖在炭盆里重新加了炭,“我哥没有发信号回来,想来不会有大问题,而且杨家旧部在暗中跟随着,除非出动大批人马,否则伤不到杨旭分毫。”
只要圣上不出手,在陇右道还没人能伤到杨旭,镇边侯别看这些年取代了杨家,可军中根基不稳,圣上一旦要起复杨家,镇边侯就急了。
坐在一旁看书的丘宗羲抬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你这是关心则乱,亦是大忌。”
“我日后也不会封侯拜相,即便有此短处也无大碍。”湛非鱼不在意的咧嘴一笑。
对敌人她可以做到冷血无情,但对自己身边的人,若还能处事不惊,那真的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湛非鱼目前做不到,日后她也做不到。
这便是女子和男子天生在性格上的差异,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疆场上,男人更为理性冷静,湛非鱼也就打打嘴战,真让她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她做不到,让她为天下苍生去牺牲百人、千人的性命,她还是做不到,格局小了,心也不够狠。
“人无完人,你若真有此胸襟和狠绝,估计宫中那位也不会放过你。”丘宗羲眼中有不屑快速闪过,当年杨家会有此祸,何尝不是源于圣上的忌惮。
孤家寡人这四个字再贴切不过,想要让天下人效忠,却又担心天下人会谋逆,一方面重用能臣干吏,一方面又在暗中提防戒备,否则就不会有禁龙卫的存在。
丘老先生果真是猛人也,什么话都敢说!湛非鱼敬佩归敬佩,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对圣上还是心存敬畏的,丝毫不敢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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