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济特意将下马是勾坏的靴子伸出来,强笑道,“朕也是衣冠不整,和先生一般无二。”
于谦只能转动下眼珠,然后才倏忽落泪。
“臣,不能再辅佐陛下了……”
这几天喝药,于谦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味道,手脚也不时僵直,体内的血都快熬干了。
昨天突然感到舒服一些,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是天命将终,随即嘱咐太医,让他给皇帝“报喜不报忧”。
自己只是个臣子,君主没必要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
朱见济只能勉强安慰他,“胡瀅六朝老臣,如今尚且安康……先生比之年轻,何谈无能?”
“朕让人去内帑找找,朝鲜和安南今年才上供了新的奇珍灵药,朕再让人给你送来……”
旁边看护的董氏忍不住擦泪,“什么药都没有用了。”
“连苦都吃不了,还吃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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