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契丹人,真够慢的,若是拖不住河北的梁军,真有可能给孤造成首尾受敌的局面。”
大抵这样的低吟一句。
阳光划过天云,前方上百里之外,天光映着金属的光泽,响彻蹄音蔓延大地。
高高的天空下,一支支一队队沙陀骑兵犹如海潮般起伏推进,这是这个时代进攻速度最快的方式了,浩浩荡荡的骑兵沿途疯狂奔行,远方传来遇敌的哨音,洪流轰然分散,分出一支奔行过去,碰撞之后,凿穿泽州出城的兵马,留下一地狼藉,又返回骑阵。
坐镇泽州的将领范居实乃百战之将,初为队将,征过黄巢、蔡州贼,又随谢瞳、朱珍拿下滑州,几经数年,功绩累到泽州马步都指挥使,听闻来犯之地从潞州过来,一面召集账下将领商议,一面收拢城外兵马,让大军在城下集结。
消息过来的时,他其实并未太过相信,可随第一份情报传来,潞州轰然杀出的一支数量庞大的骑兵径直扑向这边,凶悍异常,常驻防潞、泽两界的哨营,只来得及发出短暂的消息,转瞬就被击溃。
——晋旗,沙陀骑兵一万南下。
收到战报已过去两个时辰,到的第二份情报传递手中,已经是第三阵被破,七支两百人的哨营被正面打的溃散,发来的消息当中,晋骑的翻到了一万五千多人。
当然,范居实是不信的,他将战报揉成一团丢到地上,但也不否认,这支突然杀来的骑兵确实有些能力,对领军的将领多少有些正眼相看。
“去会一会太原这支骑兵?诸儿郎,随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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