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响的沙陀号角,一道道前行的身影以军阵的姿态前行,脚步齐齐迈开推进,中间几辆战车上,光着膀子的沙陀番汉兵挥舞双臂,敲打鼓面,中军正中巨大的两面大纛上,‘晋’‘李’二字在风里扭动,它的下方,是一个个方阵在溅起的烟尘当中,大片大片的朝左右延伸开去。
在更后方,康怀贞城墙上看到了攻城的机械,箭塔一般的巣车已经在工匠手中迅速组装立了起来,悬在空中的巣房,数孔,弓手警戒,观察的士兵则迅速记录城墙上的布置,然后交由下方的人传达给自家将领,再汇报到李克用手中。
‘晋’子大旗下,李克用促着战马原地踏了踏,随手将城上布防交给令骑传去各阵将领,他看了眼渐渐靠近的城墙,抬了抬手“康怀贞做为降将,到了朱温手下,倒是变得有骨气了。”
“传令,抛石一刻,抓紧填埋壕沟,再行攻城!”手落下来,军中令骑顿时飞奔,不久,号角再次吹响,前行的军阵停下,将近一里之地,抛车在兵卒手里缓缓推行上来,转动绞盘,将近三百斤的重石被搬运到了窠臼,压的抛杆向下沉了沉发出呻吟来。
等待司号的将领屏住了呼吸,听到远远传来的号角声时,抬起手臂,然后,猛地挥下“砸——”
数十辆抛车,绞盘齐齐倒转,下一刻,窠臼盛着的巨石‘轰’的飞了出去,朝着远方的城墙高高抛了过去,穿过天光,划过下方推着轒輼车,填满沟壑的士兵,越过城门下的拒马,过得片刻,便是轰的巨响,一头砸在了写有‘泽州’二字的城楼上,瓦片、木屑爆裂飞溅,巨石凹陷进了城楼里,下面大量的守军抱着脑袋亡命奔逃,嘶声呐喊起来。
“躲开——”“躲在女墙下!”
“弩车,还击,射轒輼车,别让沙陀蛮子填坑!”
城楼上,人影来回奔走,反应过来的,没反应过来的,此刻都呈出了混乱,数十枚三百斤的石弹,砸碎墙垛,崩飞的碎片瞬间打烂人的脑袋,留下一地红的白的。
也有固定的车弩连带旁边的射手一起砸的稀烂。几乎同时,康怀贞的命令也传达开来,一张张车弩绞起了弦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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