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南下的李克用被打了回去,几万大军折损,太原必然空虚,此时北上,长驱直入晋地,可谓直捣黄龙,甚至有可能将雁门也一并拿到手中。
可另一方面,东面河北的梁军之前已战过许久,还未休整又要直面南下的契丹,契丹人善战,他们早有听闻,河北一旦失利,南下中原的道路基本不设防的摆在胡人面前,对于梁王那边,也是不好看的,何况他们才拿下河北半境不久,就这样丢了确实有些不甘。
北上太原,还是东进河北摆在面前,一时间,众人各有各的意见说法,好在此时此地并非正式军议,只是军中头头头们碰碰面,若能谈定,自然最好不过。
商议了一阵,气氛上还算融洽,但杨师厚不好拿捏,他目光还是落到一旁,只埋头吃菜喝酒的耿青身上。
“监军素有谋略,不知此事,监军有何看法?”
众将俱望了过去。
那边,耿青垂眉低目,等到众人目光都看来,他思索着,缓缓将筷子放去碗口放好,擦了擦嘴,笑道“我哪有什么高见,不过招讨使问了,青若不说上一说,怕诸位将军今晚是不打算让我出门。”
他这话又是引得众将笑起来。
片刻,耿青咳了声,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北上太原,扩大战果,无可厚非,但有点赌的意思,太原乃李克用根基,就算在潞、泽两州折损兵马,但家里又岂会无兵?事到临头,说不得拼死相博,一旦相持不下,才是真的延误战机,到时,我军辎重拖久,对洛阳的压力也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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