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候啊,你也替为夫这么做,到老了,还亲手卸甲,给你找来那么多丫鬟,也不知使唤。”
沉重的肩甲呯的掉去地上,老妇人也没管它,又去解另一边,脸上也有着笑容“她们呐不懂,手脚不利索,妾身早就熟悉了,你看,一抹手的功夫。”
说着,另一头的肩甲也落去地上。
老妇人随后又替丈夫将披风也解下挂去架上,口中也唠唠叨叨,“都打了一个多月,什么时候是个头?那契丹人,是不是都那么不要命?”
“那有不惜命的人。”周德威宽慰着老妻,一身沉重卸去,搂着妻子坐到床前,“不过军令难违罢了,契丹人凶悍,可为父手里的兵将也都不是吃素的,纵然人少,也要杀一个算一个。”
“夫君。”
老妇人轻唤了一声,握住丈夫的手,轻抚着掌心上的粗糙,“打不过,咱们也要打,不可投降啊,了不起举家而亡,也不做蒙羞祖宗的事。”
“放心,我周家就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数十年的夫妻,犹如年轻时候,有着说不完的话,坐在床沿紧紧靠在一起,望着敞开的窗棂外庭院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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