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样才好,咱们也能跟监军说得上话。”
“你这厮,怕不是想当监军的亲兵。”
“想了又怎样?想想又没错。”
细细碎碎的话语声里,那边,耿青也说了几句勉励,振奋士气的话,便歇了嘴,也过去一起坐到篝火旁,跟他们拉起家常,开口说起了自己事。
“其实我哪里当得什么监军,也是硬着头皮来的,两年前,我跟大伙一样都是泥腿子,家就在飞狐县西南三里的耿家村,后来沙陀人作乱,带着爹娘跑路,才来得长安,低声下气逢人就是笑脸,得遇贵人后,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不是大伙心里想的读书人,科举入得朝。”
这个年月重身份,尤其官身士人,像耿青这种当着这么多残兵面前说起自己不过田里踩泥巴出来的,却是第一个。
令得不少人心里反而觉得更加亲切。
耿青见没人说话,只是看他的眼神没那么之前暗藏警惕了,深吸了口气,看去夜空漂浮过月牙的灰云。
“逃避战乱跑来长安,没想到也没能逃过去,将近两年,家里爹娘每日都跟我唠叨,有些想耿家村,还有村里的乡亲其实二老不说,我自个儿也是想家乡的,一山一水,村里的熟面孔,哪怕远远看上一眼,心里都是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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