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初三年蜀汉章武二年四月,长江之畔的武昌。
这里不再是往昔那座单纯的军事重镇,而是被一种庄严且带着野心的「皇家」气息所笼罩。孙权听从了麾下谋臣的建议,避开了权力盘根错节、守旧势力深厚的建业,选择在武昌这块控扼江汉、直面战场的土地,举行他谋划已久的登基大典。
清晨,江面上的雾气还未散尽,数千艘江东战船已排开阵势,帆樯如林,赤sE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若从高空俯瞰,整条长江宛如被染上了一层暗红的血sE,那是江东子弟兵的骄傲,也是孙氏三代基业的底sE。江浪拍打着石滩,发出沉闷的声响,彷佛历史的车轮正沉重地辗过这片古老的大地。
祭天坛设在江边的一处高岗上,石阶被洗刷得一尘不染,两侧cHa满了象徵「h龙」的杏hsE大旗。孙权今日换下了一向喜Ai的玄sE长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繁复、厚重且充满压迫感的衮冕。这身礼服的设计极尽工巧:玄衣h裳,上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每一处丝线都透着威严。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着来自交州的南珠,每一颗都圆润如星,随着他的脚步发出微弱且沉稳的碰撞声。
这种衣物的重量,不仅仅是布料与珠宝的叠加,更是整个江东六郡、数百万生灵命运的实T化。孙权在群臣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祭坛。张昭站在礼官的首位,虽然他曾在外交议题上忧心忡忡,但今日他依旧保持着那种如古松般冷峻的文臣风骨。他展开手中那卷用最好的蜀锦制成、却写着东吴文字的祭文,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
「……汉室倾颓,群雄并起。曹氏篡代,刘氏偏安。唯我大吴,承父兄之遗志,据江淮之险要……今改元h龙,建号大吴,祭告上苍!」
随着祭文读毕,台下万千将士同时击盾,发出如雷鸣般的吼声:「万岁!万岁!万岁!」那声浪在江面上回荡,震得雾气四散。孙权立於高岗之巅,俯瞰着脚下翻滚的长江与如林的桅杆。他的碧sE眼眸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透着一种极其细腻的孤独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撕毁了汉室的旧梦,也将自己推向了曹丕与刘备的必杀清单。
与此同时,南方的合浦。
这里没有武昌那种剑拔弩张的帝王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乱世中极其罕见的安宁与繁忙。林睿立於府邸的露台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特制的「手摇沙钟」。细沙如水流动,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新的烟囱正在冒烟,铁轨延伸入密林,田野间的水车规律地转动。
林睿心里非常清楚,孙权称帝的消息传到这里时,他必须做出反应。作为一名现代工程师,他内心深处始终自认为是一名「汉民」——这不单是对刘汉政权的忠诚,更是对那个延续四百年的文化正统与秩序的认同。在他看来,曹丕是篡逆,孙权是割据,唯有「汉」这个字,代表着文明的连贯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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