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举家逃往大奉王朝,吴佩弦不知所踪,算是公开明牌。娘娘怕您有危险,便让奴婢和金栀来找您。奴婢和金栀登山至半途,被那武评第十二的拳师拦住了去路,他骂了一大堆侮辱您的话,扬言您若下山必然有去无回。金栀听不惯,便冲了上去,结果不敌,被打成这副样子。奴婢本应也难逃死手,被殿下您要拔刀相向的乞丐救下,他说金栀还有一口气,让我赶紧背她上山,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于是您就见着奴婢了。”
她说完,犹豫片刻,红了眼眶,继续以心语道“那拳师自划一道天地,奴婢破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栀挨上一拳又一拳。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无能,奴婢甘愿受罚。”
瑰流面无表情,出声道“是应该罚你,过来。”
秋荔咬唇走去,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一旦冰冷起来,是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他对丫鬟们是很好,轻雪甚至可以管教他,桃枝甚至可以揩油他,可他同样冷酷无情,他曾亲手将一个仆役扔进水井里,封上盖子,七日后捞上的是一幅浮肿死尸。
他会怎么做?扇耳光,打骂,还是更严酷的刑罚?无论怎么样,她一点都不在乎。
看见他抬起一只手,她红唇紧咬,闭上眼睛。明明不害怕,可她还是泪眼朦胧。
直到那只手温柔的放在她的头顶,还有一道柔柔声音响起,“罚你去换一身干净衣裳,洗沐一番,然后好好休息。”
她怔怔看向他。
瑰流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什么,当即神色慌乱,连忙收回手,冷喝道“听见没有?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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