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郢已至,又有两道残影高高掠去,一柄清锋清亮如水,一柄朴锋漆黑如砚台,与颀长秀丽的磐郢呈合并之势,倒逆剑潮而行。
桃枝向前伸出修长玉指,轻挑红线,将下泻的残余剑气割散,以免年久失修的栈道被破毁。
三柄古剑仿佛天地间的三粒黑点,自下而上飞冲,速度极快,即便最后稍有凝滞,但还是将剑潮从头到尾撞碎。
一缕精粹剑意重返归窍,枯槁病容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拢了拢袖子,随意而坐。
白衣男子一脸惊愕,“没打过?”
他虽然这么问,却心知肚明,这场试探意味的剑气之争,那女人只是赢了台面而已。破去谢观照的随意一剑,就需要春秋三剑齐出,这差距之大,已是不言而喻。
他嘴角翘起,觉得似乎很有趣,天下第十七的谢观照,再加上天下第十二的自己,不管怎么看,如果京城那位不出手,他瑰流都只有死路一条。况且到时候,自然会有高人拦下京城那位。大宗师和大修士之间的厮杀,极难出现性命之忧,但却能够拖延很多时间。
就一直守株待兔在这里,只要他敢下山,必定是死路一条。
在这之后,京城那位是否会发疯,会如何做,诸子百家和山上仙家是否会插手干涉,天下局势会如何,那都是后话了。
白衣男人慵懒站起,即便已经刻意收敛拳意,但仍有拳意流淌如涓涓细流。这个两次都差点跻身武评前十的拳法宗师,仰头望天,轻声自语“十年,还需要十年才能破境,真的太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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