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弦瞬间消失不见,眨眼间已经将瑰流脖子掐住,一拳抡下去,狠狠砸在眉心上,瑰流瞳孔灌血,满脸血污。
“不必这幅死不瞑目的表情。为了杀你,我不惜剥出一部分魂魄留在人间几十年,苦心策划这盘棋,每一步都经过数万遍的推演,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就是为了杀你这个世俗王朝的小小太子。今日我更是委下身子跑来亲自杀你,所以死在我手里,应该是你的荣幸才对。”
瑰流说不出话,只是那双灌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吴佩弦忽然笑了笑,“哦对,忘记告诉你了,你娘和祖源良打的正激烈吧?没了她的庇护,陈鹭瑶的父母估计已经死了。陈鹭瑶明明有两次机会可以不用死,第一次只要她杀了你,她就能和家人团聚,并且几辈子投胎转世都衣食无忧。第二次如果她用父母的命换她自己的命,我也可以放她一条生路。可她不愿啊,第一次将目标转向你妹妹,第二次有春神杯都不愿意留下,因为在她心里,你和她的父母比她自己的性命都重要。她既然如此想要保护你们,那我就让她,终是求不得。”
蓦然大雨滂沱,以他为中心,磅礴积水层层向外炸起。
那一瞬间,有雷声自九天滚滚而下,仿佛能够震碎五脏六腑。天上忽然出现不知几千万里的巨大旋涡,一柄芥子黑点,高高悬起。
瑰流当然看不清脑袋上那柄摇摇欲坠的古剑扶乩。
他的大脑只被一句话,成千上百万遍炸裂。
“陈鹭瑶的父母死了,陈鹭瑶的父母死了,陈鹭瑶的父母死了”
走出光阴长河很久很久,在那漫长的日子里,有个男人才渐渐懂得,为什么那日她魂飞魄散之际,明明满脸泪水却笑的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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