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帷帽下的女子双手捧面,轻轻哭泣出声。
老人有些吃惊,指道:“这是何事?”
瑰流重重叹气,无奈摇头道:“可能是濮老先生刚才的话伤及了她。我这女伴本就因相貌丑陋而自卑,对此种话题极其敏感,一句话也不愿听。方才濮老先生说她是天香国色,可能她误以为是讥讽之语吧。”
老人有些着急了,“这,这你不赶快哄哄,一定要和她说清楚事理!”
瑰流点点头,装模作样在王姒之耳边说起话来。老人自然听不见的,但是一炷香过后,他看见女人不哭了,便舒心的呼了口气。
瑰流屁颠屁颠来到老人面前,小心翼翼道:“那濮老先生,咱们进去?”
老人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说了句“半个时辰”,带头领着二人入了院子。
瑰流去过国子监很多次,但是去这种儒家正统的书院,还真是第一次。斋舍并无称奇之处,椅子与讲台,儒生与讲师,和寻常乡塾没太大区别。但是走过东边碑廊的时候,瑰流就愈发觉得稷土书院的浓厚氛围。漆黑厚重的碑石上,刻文历久弥新,多是儒学著作和诗句,但也不乏三教精妙之处。穿廊后便登桥,一水中分,沿水两侧蒲团散落,瑰流放缓脚步,似乎想象出儒生落座蒲团,曲水流觞的清谈之景。
“我来这,除了濮老先生您,没其他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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