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温回答一字“好”,然后离开了房间。
瑰流为什么愿意和他细细掰扯前朝旧事,为什么如此心切,不肯善罢甘休?
因为治国入庙堂的读书人,他已经把握两位,一个是张沽,一个是李子昕。
但是能够在沙场上“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的武将,像许温这种既用兵如神又深明大义的武将,世间难逢,若是就这么错过,那未免太可惜了。
不难看出,瑰流已经开始筹建自己的“统治集团”,往近处说,此举可以避免受到诸多限制。往远处说,更是在为登基继位做准备。一个刚登基便有权臣拥戴的帝王,才能安安稳稳坐住龙椅。否则就会像那位薄弱无所依的大奉新皇帝,卧榻之侧,已经酣睡了八位诸侯王,而且这八位诸侯王一同用力,已经快要把他从榻上挤下去。
因此,在瑰流登基继位之前,李子昕必须成为京城礼部尚书,张沽必须至少是个紫印玉授的御史,许温如果愿意投靠大靖,则必须是位将军。
当爹的,自然也要在自己退位之前帮儿子扫除异己,提拔来日之臣,所以他在宰相庄天机病逝后抄了庄家,所以他才力排众议,让一个刚入职的礼部官员担任春闱主考官。
其实他这个当爹的,对儿子的关心并不比秦芳少。只是不同于秦芳的絮絮叨叨,细水长流,天寒加衣,按时吃饭。他的关心,是想给儿子扫平一切障碍,想给儿子一个天朗气清,能够畅快而行的江山。这种关心,或许人前不显,或许不细心的话很难发现,却深沉厚重,倘若一旦发现,就巍峨如山岳。
瑰流也是在被瑰清逼出家门,游历很久很久之后,在那场酒楼与李子昕喝酒的时候忽然想通的。
小丫头忽然拽了拽瑰流的衣角,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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